第5章 记账法与清奸细

　　赵德柱的举报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几天后，两个穿着号衣的县衙差役便出现在了破庙门口，面色冷峻。

　　“谁是周小虎？随我等去县衙走一遭！”为首的高个差役喝道，眼神扫过庙内惶惶不安的流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　　周文远吓得脸色煞白，想要上前求情，却被林川轻轻拉住。他知道，这一刻不能露怯。

　　“差爷，小子便是周小虎。”林川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，“不知小子所犯何事，劳烦差爷亲至？”

　　“何事？”矮个差役嗤笑一声，“有人告你聚众滋事，妖言惑众，牝鸡司晨，扰乱乡里！赵秀才的状子可是递到了县尊案头！”

　　流民们一阵骚动，孩子们更是吓得往后退缩。林川心念电转，赵德柱的指控在意料之中，但如何化解？硬抗肯定不行，必须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切入点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庙外传来：“二位差爷，且慢。”

　　众人望去，只见之前曾在断墙后出现过的青衫文人张溥，缓步走了进来。他对着差役拱了拱手，面带微笑：“在下张溥，与贵县李县尊曾有一面之缘。不知可否容在下说几句？”

　　张溥之名，在士林中颇有声望。差役虽不识其人，但观其气度，不敢怠慢，态度缓和了些：“先生请讲。”

　　张溥转向林川，眼中带着探究：“小友，方才听闻差爷所言，你在此聚众教学？所教何物？”

　　林川心知这是转机，立刻抓住机会，朗声道：“回先生的话，小子不敢妖言惑众。只是见这些流民孩童孤苦无依，生存艰难，便教他们识得几个字，学些简单的算数，以便日后能看懂告示，算清工钱，不受人欺瞒。此外，也教些饭前洗手、伤口清理的粗浅道理，只为减少疫病，苟全性命于乱世而已。”他刻意避开了与赵德柱争论的“义理”部分，完全从“实用”和“生存”角度阐述。

　　张溥闻言，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，他看向差役：“差爷，教化流民，使其明事理、知卫生，减少疫病蔓延，此乃稳定地方、为官府分忧之举，何来‘滋事’、‘惑众’之说？若流民皆因愚昧无知而病死、饿死、或聚众为盗，岂不更是大患？”

　　高个差役面露迟疑，低声道：“先生有所不知，近来县衙粮库账目有些不清，库吏说是流民管理混乱所致……县尊正为此烦恼。”

　　粮库账目？林川心中一动。他立刻接口道：“差爷，小子或许有办法，能帮县衙理清这粮草账目！”

　　“你？”矮个差役满脸不信，“一个娃娃，懂什么账目？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