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彼与此

　　“他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
　　“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　　“——那得等上一段时间了，拉菲艾拉。”

　　“那要多久呢，埃内斯托哥哥？”

　　埃内斯托捏了捏她的小脸蛋：“这是秘密。”

　　“唔惹，那好吧~”

　　天真的小渡鸦轻易地相信了潘乔父子，在夜晚的篝火旁安静睡下。

　　潘乔整理好女孩身下的干草，仔细检查了两三遍才放心。随后，他从火堆里拿出三根黑乎乎的东西，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　　“有点焦了，尝尝吧。”

　　“真的能吃吗？”

　　“炭烤沙虫腿，不焦怎么能吃呢？”

　　带着一丝不相信，埃内斯托接下了潘乔递过来的“食物”，闭眼吃了下去。

　　“呜哇——”

　　“抱歉。”

　　....嘴.

　　洗过嘴的埃内斯托坐在潘乔身边，父子两人望着呼吸匀称的拉菲艾拉沉默不语。

　　“父亲，我们要去哪？”

　　“......”

　　老军人实在是想不出对儿子伤害更小的答案了。

　　“我也不知道，埃内斯托。”

　　“这样吗，既然您都没办法，那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了。”

　　埃内斯托坦然接受了惨淡的现状。

　　“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，从今以后，对待拉菲艾拉要像对待亲妹妹一样，虽然这对你可能......”

　　“我听您的。”

　　潘乔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讶异地看向似乎有话要说的儿子。

　　“父亲，您已经输得这么惨了......”

　　“是，确实是一场惨败——”

　　“——你会后悔吗？”

　　埃内斯托毫无征兆地打断了潘乔。

　　他直勾勾地盯着潘乔的眼睛，仿佛是怕潘乔没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：

　　“如果知道今天的境遇，您会后悔当初离开妈妈吗。”

　　潘乔的视线落在儿子的青色瞳孔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　　“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
　　“是的，和您的完全不同。”

　　潘乔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

　　“现在的您或许想不出答案，但我不急——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，直到您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。”

　　“在那之后你会离开我吗？”

　　“以现在的角度，我想不到任何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。”

　　“所以到那时，我可能会走吧。”

　　一个「抛妻弃子」的男人，怎么想都不像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吧。

　　待到儿子睡下，潘乔独自坐在地上，手中拿着自己的军帽揉来揉去。

　　“坎黛拉......妄想三方通吃的家伙，还是放在后面考虑吧。”

　　无意间抬头，老军人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过静下心来看星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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