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四川人不四川

　　“我没在四川生活过。”

　　哦，叙灯火不置可否。

　　忍住吐槽对方你只活在那个房间里的冲动，叙灯火耸了耸肩。她懒得拿手机了，索性用肩膀和脸颊夹住，审视自己的手指甲来。

　　“讲你听，跟你聊天，偶尔就像在和说话一样，你知道吗？”

　　“因为我没有语气吗？”

　　“因为你有查询天气的功能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话筒的彼端一阵沉默，连呼吸声音都没有。

　　夹累了，叙灯火用另外一只手拿回手机，转身靠在栏杆上。

　　她的视线百无聊懒地往上飘去，还打了个呵欠，开始思考明天中午该吃些什么。

　　“你听起来有点累。”对方问。

　　“累自然是累，才刚打了一架，又帮那家伙修了修屋子。”

　　“第一天就要受不了吗？”

　　“不至于。”

　　又是一阵沉默。

　　依然是对方打破沉默，电话那头接上一度中断的话题：

　　“他一开始确实没有选择，但你替他争取了选择权，不是吗？”

　　“讲真，我后悔了。”

　　叙灯火说这句话时面不改色。

　　“后悔？当时你都狠不得拔刀自断手臂，打算以此说服他们。你不是有你的坚持吗？”

　　依然是没有起伏的一句话，但叙灯火却觉得对方是在质问自己。这次换她沉默了，好一阵子她才叹声说道：

　　“……他不该死。”

　　才说完，叙灯火不屑地笑了笑。

　　“而且啊，这家伙背后也有人，不全是我的功劳，我一个可有可无的人，有什么资格去保下他？他们只是给我一个顺水人情而已。

　　“说到底，都是因为你的错？”

　　“我没想过合适的人会出现在那里……巧合？不对，说不定是那些神明的旨意也说不定。”

　　“那只是一场意外。”对方强调。

　　“封珠穿透了装着它的盒子，刚好掉进他的嘴里，还像一块特级神户牛柳般入口即溶这确实是意外，但撞上他的是我。”

　　“原本只要把他杀了，将珠子强制分离出来就好了。但你却说服了上头，让白炎重现于世成为咱们的助力……你不知道，白炎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吗？留他一命，等于给这个世界的安定增添不稳的因素，他可能会牵起一场大混乱。”

　　不带任何感情，只是以理性的基调说出这一番话。

　　合理，且高效。

　　然而，叙灯火本人其实很讨厌对方这一种思维方式。

　　“是哦，对魔法师们而言，白炎就是天敌吧。猫和老鼠？不，是光和黑暗吧。”

　　“窥视白炎的人太多了，应该是猎物和猎人的关系才对。”

　　“只要，在猎物足够强大前，我将他保护好，那就黑和白就要颠倒过来咯。”

　　像是在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般，少女一边绕着自己的秀发，一边咯咯地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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