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：浪费

　　“我死了么？”老婆婆醒来的第一句话，让人听起来很心酸。“老婆婆，您没有死，相反您现在比六天前好了很多。”芋头回答道。“六天前？”“是的，我们六天前来到盘龙镇，遇到了昏倒在地的您。”“是你们救了我？”“是我师傅救了您”“为什么要救我？”老婆婆想要撑起虚弱的身体，她摆了摆手拒绝了茉惜要帮忙的好意。“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老婆婆，您刚醒过来，身体还很虚弱，您还是躺下吧。我这就去请师傅过来，让他老人家再给您看看。”“不用了，不用了，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有这些时间，你们可以去救更多值得被救治的人。”老婆婆说话不太利索，看起来很费劲。茉惜知道这样的状况会随着身体的恢复而消失，她默默地去倒了一碗热水，端到老婆婆面前，想要给她喂。“水也不用喝了，喝了也是浪费。”芋头见老婆婆如此消极，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了。“老婆婆，您要是想死，我们也没有办法，我们不可能一直守着您。但是，我们在的时候，还是希望您能好好地配合，眼睁睁地看着人们死去，是我们医生感到自己最无能的时候。我师傅救了您，无需您回报，只希望您不要再说这些可悲的话，让人心里难受。”老婆婆没有从茉惜的语气中听出怜悯之心，有的却是让人不容抗拒的强硬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　　岳古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，芋头跟在身后牵着馒头。“老婆婆，这位就是我师傅。”老婆婆头也不抬，只淡漠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你！”“举手之劳，何足挂齿。”岳古的轻描淡写，似是要掩去这些天的尽心尽力。“来，我再看看。”老婆婆虽没有回应，却任岳古进行他的动作。“虽然你已经醒了，看似没有大碍了，但是要想彻底痊愈还有很长的一段艰难之路要走，稍有不慎，恐怕就很难再有痊愈甚至活下去的机会了。”岳古捋了捋胡须，找不到话里的严肃，这番话更像是在劝老婆婆。“好”“再过个一两天，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，你放心，药方我会留给你。”“谢谢”馒头对老婆婆的反应有些不满，他皱了皱眉。师傅救了她，不收她的钱，还要给她留药方。她的两句“谢谢”也太敷衍人了吧，有这么感谢人的么？岳古也不在意，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。茉惜和芋头明白老婆婆为什么会有如此冷淡的反应，然而令茉惜有些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不看人，确切地说是不会去看他人的眼睛，不管是谁。她像是在刻意躲避，但却不在意别人去看她。“大师兄，我去熬药了”“茉惜姐姐，我和你一起！”馒头抓着茉惜的手。这小屁孩是怎么了？怎么突然间变得乖顺了？茉惜一头雾水，但她没有问出口，只是点了点头牵着馒头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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